發生／沒有

2008年06月07日

怎為之「發生」(happening)？就是跟平時不同吧？還是，它對日後有影響呢？其實，怎才算是「影響」，每一天吃的東西不都影響那天的大 * 嗎？那算不算一種「日後影響」？

我們期待有些事情發生。每天都坐巴士，如果有天碰上意外，這算是一次「發生」吧？喂，誰要期待這個發生？

這樣說，每天都擠地鐵上班，這一天遇上Y，這叫發生吧？對了，我們都期待這種發生，尤其當Y是美女或俊男。

這一天Y倒在他的懷裡，她做過負離子的長髮披到他肩膀，眉清目秀，嘴唇發白，旁邊的太太急忙按下警鐘。

「按警鐘的，請說出你車廂的號碼，到站我們會有人來幫你的啦。」

Y還有知覺，他扶著Y從車門退出，等著救援的人，目送列車開走，對，他該還在車上，這裡是中環，但他的公司在上環吧？

這天，他晚了半小時才上班，而且錯過了陳太的造訪。陳太是公司的大客，只是，沒有人想服待她，他是由上一手的客戶名單把她一拼接過來的。上一手，就是死在她的刀下的。

他花了兩小時，站著聽老闆的責備，然後坐船到澳門，因為陳太就在兩小時前坐直升機到了澳門，他在想，他本該可以早兩小時去的。

船上，他哀求跟陳太約見，給陳太KO。電話響起，原來是Y，她說要道謝，他推卻了。他望著噴射船尾噴出的白色泡沬，覺得是他嘔的。

他跑到陳太公司，秘書見他沮喪的臉容，告訴他陳太做facial的地方。今天陳太不只做facial，還做spa，他在大堂呆等，旁邊女生七嘴八舌談論gel甲。

他坐在天台，好寧靜。好想跳下去。站在欄杆上，很大風，結著的領呔打到臉上。電話響起，是Y，她哭著說要自殺。

他花了一小時，聽Y談她的男朋友，前男友，前男友的現任女友，現任男友的新女友，公司，家人，家裡的狗，狗糧。最後，他勸她不要自殺。掛線，他把翻到背的領呔抖擻。

他決定坐下，拿出鋼筆，在投資說明書背做了一幅速寫，是眼前的那個南灣人工湖的速寫，筆鋒流麗，氣勢磅礡，要比許多藝術系的畢業生都畫得好。

看了看錶，他把那幅畫放在地上便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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