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造的中產(Creative Bourgeois)
2007年11月04日阿瓦托夫(Boris Arvatov)是俄羅斯建構主義(constructivism)藝術理論的代表。
他曾批評,中產文化,就是把生產和消費完全分離的文化。物在生產中的技術創造性,中產階級從不觸碰。他們只知道自己那個私人世界,那個私人空間的生活,他們只明白那裡的物。那個世界裡,生活是被動的,跟生產世界的積極和創造剛好相反。
物,在中產文化裡離開了創作之源,完成了,固定了,僵化了,死了。(Kiaer, Christina. (1997). “Boris Arvatov's Socialist Objects”. October 81: 105-18)
或者,阿瓦托夫己經見證了消費資本主義的興起。也就是說,生產的中產(producing bourgeois),已經蛻變成消費的中產(consuming bourgeois)。
就是今天興起的布波族(bourgeois bohemian),那只不過是更懂享受的中產一族。布波族的所謂不拘名牌,只不過是因為他們懂得生活,當你看見蔡瀾總能在「地踎」找到珍品,你就知道甚麼是布波族對品味的新定義。
當老中產只懂消費物質,布波族懂得的是消費的真義,他們消費生活風格。那種所謂波希米亞式的冒險和反叛,或者懂藝術、愛研究,說到底仍然是消費。他們會欣賞藝術,而不是創作藝術。他們只不過是比老中產更懂逃避痛苦。
那麼,要真正回答阿瓦托夫,我們需要的,是創造的中產(creative bourgeois)。
這群人,不是把他們的消費推到極致,而是在消費生活和工作生活以外,劃出一個空間進行創作。那不再是只分享藝術家的成果就當自己是藝術人,而是分享藝術家的淚與汗,因為他們在創作裡成為藝術人。
創造的中產,他們從事馬克思主義意義下的「生產」,他們回到物的本身,回到創作的勞動,回到物質生產,回到生產的人群。
不論是寫作,音樂,繪畫,雕塑,媒體,教育,他們都在某個方面進行創作,在文化的層次進行符號生產。
這個新中產已經形成,他們的外貌比布波族更難以理解,那種cross-over的情況更不可思議。他們的朋友們,千方百計要明白他們的動機,但用「生活品味」一詞已不足夠作出解釋。
某種近乎「宗教感召」的理由,或許更能解釋他們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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